余心宝连忙摇头,闷在枕头里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不……不疼了。”
“那是高兴的?”他的声音里染上了一点笑意。
余心宝把脸埋在柔软的枕芯里,鸵鸟一样,只点了点头,不敢看他。
太丢人了。
因为一个军训的优秀标兵,就哭成这样。
陆凛看着她只露在外面的、红通通的耳朵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高兴就对了。”他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小小的一团,
“拿了优秀标兵,是大事,应该有奖励。”
大事?
奖励?
余心宝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那双被水洗过的眼睛又圆又亮,里面写满了茫然和无措。
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她下意识地摆手,声音又细又急:“不……不用了,陆先生。这……这是很小很小的事,真的!”
在她看来,这甚至都算不上一件事。
就像***里表现好了,老师给贴一朵小红花。
但她是大人了,怎么能会因为一朵小红花,就跟家里人要奖励呢?
太不懂事了。
她以前,不是没有过比这更“争气”的时候。
初二那年期末考,她拿了全年级第一。
成绩单被她攥在手心里,一路从学校跑回家,手心的汗都把纸张浸得有些软了。
她把成绩单递给正在院子里择菜的奶奶。
奶奶只是撩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一眼。
“考得好是应该的,别翘尾巴。赶紧去把猪喂了。”
没有夸奖,没有笑容,更没有奖励。
那颗滚烫的心,瞬间就凉透了。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因为成绩,生出过任何期待。
考得好是应该的。
不给家里惹麻烦,是应该的。
吃苦耐劳,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