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顾凌霜每天都会陪我聊天,给我讲医学趣闻,带我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
她从不提陆明月,也不安慰我。
就是陪着,静静地陪着。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不用小心翼翼,不用察言观色,不用担心哪句话说错了会惹她不高兴。
我问她我们从无交集,为什么愿意对我这么好。
毕竟如果不是这次意外,我和她几乎没有相识的可能。
她只是回答说:“因为你值得。”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告诉我,我是有价值的。
不是因为苏家的财富,不是因为对陆明月的用处,就是我本身。
“谢谢你。”
“不用谢,”顾凌霜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的路还很长,如果你愿意,我会一直陪着你。”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病房里。
我看着顾凌霜温和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8
一年后,我站在慈善晚宴的舞台上,面对台下三百多位宾客。
“苏氏基金会成立至今,已经救助了一千二百名心脏病患者……”
我的声音在麦克风里清晰传出。
台下第一排,顾凌霜正温柔地看着我。
她今晚穿着淡紫色的连衣裙,是我亲自为她挑选的。
晚宴进行到一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保安的呵斥声,宾客的惊呼声,椅子倒地的声音。
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冲破人群,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满身烟味,头发油腻,满脸污渍。
是陆明月。
她直接跪在我面前,眼泪鼻涕一起流:“苏执,我错了!”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我却异常平静,心里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