亩间连绵阡陌的良田,七成以上,归于何人?
是您袁氏?
是诸位将军?
还是…那些世代盘踞河北,田连阡陌,僮仆成群的…豪强世家?”
一连三问,如同三把利剑,瞬间刺破了宴席上歌舞升平的假象!
郭图、逢纪等人脸色微变。
沮授、田丰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席间那些世家代表,更是面露不豫之色。
袁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眉头微蹙:“子翼此言何意?
吾麾下文武,皆忠心为国,何分彼此?
府库粮草,自然用于养军安民…养军安民?”
林风微微提高声音,“大将军可曾想过,您养的是何军?
安的又是何民?
您麾下精锐,多出自豪强部曲私兵!
您所依仗的粮秣辎重,多来自世家大族的‘输诚’!
您所制定的政令军略,需先问过冀州豪族是否点头!
此等局面,与昔日东汉**,受制于外戚宦官、世家门阀,又有何异?!”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视全场:“诸位!
冀州之根基,看似雄壮,实则…乃沙上之塔!
其根基,非在广袤田亩,非在百万甲兵,而在…那无数被豪强兼并了土地,沦为佃农、部曲,乃至流民的…冀州百姓身上!
他们,才是真正的基石!”
“袁公!”
林风转向脸色阴沉的袁绍,声音铿锵,“您欲成王霸之业,靠的是这些依附于您、却也时刻想着从您身上割肉的豪强?
还是…那些被您根基所忽视、甚至压榨的…冀州万民?!”
“您今日许我军师之位,共享富贵。
然,这富贵,从何而来?
是您袁氏四世三公的余荫?
还是河北豪强的‘供奉’?
亦或是…千千万万冀州百姓的血汗?!”
“若不能打破这豪强坐大、民力凋敝的困局,纵有百万大军,亦不过是…一群依附于朽木之上的蛀虫!
根基一朽,大厦…顷刻倾覆!”
“此所谓——” 林风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阶级固,**力衰!”
“民力衰,则根基朽!”
“根基朽,则霸业…终成空!”
“轰——!”
整个宴席厅,死一般的寂静!
丝竹声早已停歇,酒杯倾倒,佳肴失色!
所有人都被这番石破天惊的“阶级论”震得目瞪口呆!
郭图、逢纪面如土色!
沮授、田丰眼中**爆射,似有所悟!
那些世家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