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这印子……”我还想再分辨。
“够了!”
赵德柱粗暴地打断我,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声音不容置疑,“我在这村当了二十年主任,山上的树比你们认的字都多!
听我的,搜后山!
都跟我走!
别在这磨蹭!”
他不由分说,转身用力挥手,像驱赶羊群一样,驱赶着刚刚被我话头引住的村民。
人群的注意力立刻被他重新拉了回去,盲从的本能再次占据上风。
呼啦啦一**人,举着锄头、扁担、手电筒,吆喝着,吵嚷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涌向村后那片在暴雨和黑暗中更显幽深莫测的山林。
混乱的脚步践踏着泥水,瞬间将我发现的那些指向东方的辙印彻底覆盖、抹平。
**边,只剩下我和几个跑不动的老人。
雨水冰冷地浇在头上、身上,我看着那片被彻底破坏的痕迹方向,又望向被无数晃动手电光柱搅动的、如同巨兽般蛰伏的后山。
赵德柱那过于激烈的反应,像一根冰冷的刺,扎进了我的心底。
他为什么如此笃定地否定东边?
如此急切地引导大家去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