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脚踝,但一种更强烈的、想要撕开真相的冲动压倒了它。
我咬紧牙关,弓着腰,手脚并用地钻进了那条仅容一人通行的狭窄通道。
泥土的腥气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金属锈蚀又像是某种东西缓慢腐烂的怪味,直冲鼻腔。
洞壁粗糙湿冷,不断蹭刮着我的肩膀和手臂。
通道先是向下倾斜,走了约莫十几米,坡度渐缓,空间似乎也稍微开阔了一点,但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寂静被无限放大,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呼吸、衣物摩擦洞壁的窸窣声、以及头顶不断滴落的渗水砸在泥地上的声音——嗒、嗒、嗒……突然,脚下踢到了什么硬物。
我猛地停住,手电光迅速下移。
光束的圆斑里,躺着一件东西。
不是石头,也不是泥土。
那是一只样式极其古老的青铜钥匙。
约莫三寸长,通体覆盖着斑驳厚重的墨绿色铜锈,几乎与周围的泥色融为一体,难怪刚才没发现。
钥匙的柄部被铸造成一个极其复杂、栩栩如生的龙首!
龙口微张,露出细密的利齿,龙眼处镶嵌着两粒极小的、黯淡无光的黑色石头,在电筒光下泛着幽冷的微芒。
钥匙身并非平滑的圆柱,而是扭曲缠绕,如同龙身盘旋,布满了细密得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充满神秘古意的纹路。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