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予似乎有些疲惫,懒得再动弹了,“先乘后付。”
她眉眼弯弯,笑得更甜,“既然上了我的车,就要守我的规矩,先付后乘。”
季司予眯了眯深邃凤眸,如看穿了她,拿出手机,找到她的***账户。
他输入10000000,停在支付密码的界面,将手机举起给她看,语气低沉了几分,“回答我一个问题,答得好,这趟给你一千万。”
鹿晚星挑了挑秀眉,“你问。”
“那两个亿,你哪里来的?”
鹿晚星微愣,沉默了。
“你只有8秒钟时间,想清楚是编理由糊弄我,还是说真话。”
他当着她的面,将输入金额界面删掉一个0,“还剩7秒。”
鹿晚星咬了咬红唇,“找朋友借的。”
“哪个朋友?男人女人?”
“……”
他跟宁姨的关注点几乎一模一样。
“这些问题重要吗?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这笔借款我有写属于我的个人债务,不会影响到你,更不会威胁到季氏……”
她话没说完,季司予突然出手捏住她的下巴。
黑眸里盛满汹涌的怒意,他没有怜香惜玉,指骨捏得很重。
下巴疼得快碎了,鹿晚星伸手反抗,又被他轻而易举擒了细腕。
雾色高级会所门牌的霓虹灯下,鹿晚星看到了他眼里快吞噬她的可怕怒火,声音也沉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看来,是个男人。”
“……”
她脸上写了字吗?他怎么看出来的?
她心虚时会下意识避开对视,眨眼的频率也会变快。
季司予将她的微表情看在眼里,勾唇冷嗤,“难怪天天念叨要离婚,原来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她不服,“你不要把所有人想得都跟你一样龌龊,我想跟你离婚,是因为我跟你之间出了问题,选择放过彼此对你我都好,你不要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这么护着他,看来鹿大小姐动真心了?”
“……”
他似乎只听进去她最后一句,火气更盛,凶狠阴戾的眼神像要将人撕碎,“他是谁?”
鹿晚星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咬着唇角不搭腔。
他怒极,又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
鹿晚星呼吸一滞。
温砚礼帮了她许多忙,她不想把他牵扯进她跟季司予的感情里,不想给他造成麻烦。
“你能不能不要胡搅蛮缠,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
季司予轻哂:“你是真蠢还是装蠢,什么普通朋友会借你两个亿。”
“……”
她垂下长长的睫毛,不说话了。
那两个亿,温砚礼原本是打算以投资鹿氏的名义白送给她。
温砚礼说不喜欢搞强迫,希望她将来能心甘情愿把身体交给他。
温砚礼还说,鹿小姐,我图你。
回忆起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她难以置信。
温砚礼他……他做这些是因为喜欢她吗?
下巴传来的刺痛感使她被迫回笼思绪,一抬眸,就撞进季司予那双翻涌着血色戾气的凤眸。
“还在想别的男人,鹿晚星,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
四目相对,鹿晚星忽然笑了,语气也带着几分可笑,“你这么生气,是在吃醋吗?”
“吃醋?”他沉默数秒,满脸嘲讽,“你也配。”
松开她的下巴,他取来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刚刚碰过她的手指,语气凉薄。
“就算我对你没感兴趣,你也是我法律层面的妻子,我季司予的东西,哪怕扔了,别的男人也不能肖想。”
他简直霸道得不可理喻。
“就算活在旧时代里,女人和离后也是能再嫁的,你凭什么给我打**季司予的标签,凭什么要求我一辈子只能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