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来不及了,不但把我自己送了进去,现在还背着这么大的一笔债务。”
赵一方有点不甘心,他说道:“连**都认为你没责任,那些人为什么就认为你得还钱,还有天理了吗?”
夏风摇摇头说:“我们老家是偏远山区,地少人穷,为了挣钱,卖祖宅的有,借***的有,甚至还有把父母的棺材本都投了进去,月初投进去,月底不但能回本,还能拿到高额的股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镇上的一些干部都往里投钱,真是疯了!”
“这么多钱打了水漂,他们能放过我?”
说着,夏风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绝望地说:
“我就是手欠,老家的钱基本都是我经手的,**,我就是头猪!”
一阵沉默,两个人都不说话。
自打出事以来,夏风除了那天跟杨志胜说了几句自己的事,今天是一吐为快。
他快憋屈死了。
巨大的压力都压在他一个人肩上,找不到人倾诉,心中的一团愤懑随时都可能爆炸,而他仅仅二十多岁,刚刚走上社会。
加上在拘留所的时间,已经一年了,无缘无故扛着这么大的一个雷,人没疯掉,夏风已经是够爷们了。
还不了钱,就别想再回家乡,这不是法律的事,也不是公不公正的事,这是乡里之间无数长辈的意志和决定。
你夏风小子经手了那么多钱财,要说没责任,怎么可能?
过了良久,赵一方问道:
“你怎么来这里了?到大城市找个工作不好吗?”
夏风摇摇头说:“系篮球队有个同学家里是滇省的,我听他说过瑞宁赌石的事,当时我也没在意。”
“出了这件事以后,我想了很久,去打工,即使去那些大公司,管温饱还可以,但要想短时间挣大钱是不可能的。”
夏风叹了口气,又说道:“只有翡翠原石这行业,我才有快速起来的机会,家里我父母,我的两个姐姐还在炼狱里煎熬,我必须把他们救出来。”
赵一方明白了,无妄之灾让夏风一家在镇子里如丧家之犬,只能小心翼翼地活着。
赵一方问道:“翡翠这个行业好干吗?小毅下午的时候赌赢了一块,不过这种事应该是万里挑一的概率吧?”
夏风自嘲地笑了:
“机会很大,但也可能倾家荡产,不过,老赵,你说我现在算不算倾家荡产了?”
夏风放下茶杯,问道:“老赵,你现在怎么样?”
赵一方也不想再谈那个沉重的话题,他说:
“我还是老样子,在沪市读研究生,明年毕业,我现在还没想好是继续读博士还是去工作。”
“我未婚妻家在苏省,他父母都是**的,比我小一届,也在读研。”
“小毅是他的表弟,家里是做买卖的。”
夏风已经恢复了神态:“要是能继续往下读还是要读,至少将来工作起点高不少。”
“梦竹也是这个意思,不过我有点害怕,读书读的我都快傻了,读完博士就是博士后,差不多三十多岁了。”
夏风问道:“其他同学怎么样?”
赵一方说道:“老二回了西北,在**工作,考进去的;老四在京城,不过他总换工作,具体干什么我也不知道;老五回了东北,在一家国营厂子,听说最近要下海了。”
“老六不太好,他情商太低,本来分在市里,现在又被下放到县里,具体干什么我也不知道;老七最**,仗着家里有点能力,进了省**,谁知不到一年,直接出国留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