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乔拍了拍他的后背,问他:“你的人工耳蜗什么时候修好,我陪你去拿。”
江屿白看着她的嘴唇,竖起了一根手指。
南乔惊讶:“这么快吗。”
江屿白挑眉,南乔解释道:“我可不是觉得修得太快啊,我就是,震惊,你明白吗。”
江屿白点点头,轻车熟路地去厨房翻出新买的水果,回头看向南乔,用手势问她吃不吃。
南乔对这人把别人家当自己家自然的态度震惊了,但是江屿白拿的是芒果,她又最不喜欢剥芒果皮,赶紧点点头:“吃。”
江屿白切芒果的技术不错,削皮分肉切块,怎么看怎么利落。
南乔开玩笑:“你这手法,是在那种芒果奶茶店练出来的吗。”
江屿白点头,他现在没了助听器,处于基本听不到的状态,并不能很好把控自己的语调和音量,会给人一种不好的观感,因此江屿白尽量不说话,只用简单的肢体动作和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南乔见他不说话,觉得可能不是想聊天,便溜溜哒哒地回了客厅,往沙发上瘫的时候,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是什么呢?
直到吃完了芒果,这才一拍大腿想起来。
不对,她上午约了人的啊,她这都迟到多久了。
急急忙忙地换了鞋想走,江屿白也把助听器重新戴上:“去哪。”
“啊,我中午约了人吃饭。”
江屿白用纸巾擦了擦修长的手指,神色淡定地开口:“现在是堵车高峰期,你赶过去都错过饭点了吧。”
南乔拿出手机app查看了一下,神情萎顿:“就几公里,为什么要四十分钟。”
江屿白适时开口:“我提前在家煲了椰子鸡汤带过来,已经热好了,喝吗。”
南乔拿出手机给好友发了条道歉消息,说临时有事下次再约,就立刻活力满满地点头:“喝。”
阳光下,一大两**个女孩排排坐喝着江屿白煲的鸡汤。
“小舅舅,好喝。”
“舅舅,好喝。”
南乔实在跟不了队形,只能比了个大拇指。
江屿白勾了嘴角,心里觉得满足:“再喝一碗?”
三人像期待被投喂的小猫咪,齐刷刷地点头。
喝完汤,又吃了午饭,学习完简单的玄凤饲养规则后,两个小朋友就开开心心地躲回房间,去和小乔、小白玩耍了。
南乔吃饱喝足瘫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准备出去见人的「战袍」,一条镶嵌着裸色亮片的裙子,不长,坐下来后只到大腿,但下面坠着一圈流苏,站着的时候只觉得灵动俏皮,坐下散落在腿上,就有些凌乱的美感。
江屿白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坐在了她的旁边。
南乔在江屿白坐下的一瞬间,立刻就不自在地动了动,江屿白这个人虽然个子高,但平时站得并不算太直,因此那种强势的压迫感虽然依旧很明显,却不会让人觉得不适,可此时,他们同坐在一张沙发的两端,彼此之间挨得近,那种强势的入侵感就变得很明显,令人无端紧张心慌。
江屿白感受到了南乔偷偷向另一头挪动的小动作,心向下沉了沉,伴随着仿佛浸入海水的酸楚与闷钝感,他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