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这楼里管道复杂,很多都是几十年前的老设计,废弃的、堵塞的……数都数不清。”
“可是……他跟我说话了。”
我坚持道,“他让我往这边跑。”
“也许……也许他一直被困在那里。”
男人的声音有些飘忽,“靠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活下来的。”
我打了个寒颤。
一个被困在墙体夹缝里好几年的人?
那他看到的……又是什么?
“轰——!!”
一声巨响从我们头顶传来,伴随着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噪音。
杂物间的门,被彻底撞开了!
紧接着,是那怪物沉重的脚步声,在杂物间里踱步、搜寻的声音。
它在找我们!
“快走!”
男人低吼一声,加快了脚步。
我也顾不上再想老王的事情,拼命跟上。
通道七拐八弯,像迷宫一样。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曳,我们的影子被拉长、扭曲,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鬼魅。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不时有碎石和积水。
那股霉烂和腐臭的气味也越来越浓。
“这里……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喘着粗气问。
“说是防空洞,其实更像个……地窖。
以前这片是老厂区的宿舍,据说挖了不少这样的地道,用来储藏东西,或者……特殊时期避难。”
男人解释道,声音也有些不稳。
我们跑了多久?
五分钟?
十分钟?
在这样的环境下,时间感变得模糊。
我只知道自己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部火烧火燎地疼。
突然,男人停了下来。
“前面……好像有光。”
他压低声音。
我顺着他手电筒的方向看去,在通道的尽头,隐约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像是从缝隙里透出来的。
“是出口?”
我心中一紧,既有期待,又有恐惧。
“不知道。”
男人也有些迟疑,“可能是……另一个通风口,或者……塌方的地方。”
他关掉手电筒,整个世界瞬间陷入纯粹的黑暗。
只有那一点微光,像鬼火一样在远处闪烁。
我们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除了我们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以及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水滴声,再没有其他动静。
那怪物……没有跟下来?
还是它在上面……另有发现?
“过去看看。”
男人低声说,重新打开手电筒,但把光束压得很低,只照亮脚下的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