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上滚落,他浑身是伤背着我去医院,非得看着医生把我的擦伤都处理妥当,这才去给自己的断腿上了夹板。
可如今,我的命甚至比不过白茵茵的病......章医生满脸不忍,轻手轻脚地替我消毒,敷好伤药,末了还抽出一张纸在我脸上擦了擦:“姑娘,是不是疼得狠了?”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就泪流满面。
陆景年沉着脸将章医生挡开,抽出一张新纸巾,替我擦泪。
头也不回地往外赶人:“处理好了就走吧,有事再叫你。”
可他擦得一点也不温柔,蹭得我脸上生疼。
听着章医生的叹息渐行渐远,陆景年将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俯身到我眼前,用手捋了捋我糊在脸上的头发。
“阿蕴,别怪我狠心,我欠了茵茵一条命。”
“我们把这份人情债还了,就好好在一起。”
“或者你也可以把它看成,你三年前抛弃我的代价。”
2 2**人生存指南一:一旦身份暴露,即刻离开原环境。
三年前,**全部被屠,连我们家这个分支也不例外。
我躲在柜子里,透过缝隙看到爸妈被人割喉放血。
那些人用金银玉器虔诚地接满血,然后将他们牲畜般随意丢弃。
他们含泪的双眼看向我的方向,像是在说:“跑,阿蕴,快跑,不要回头!”
于是我连夜,慌不择路地跑了。
那夜,京市久违地下了一场大雪,像是要将所有污糟都淹埋住。
我站在陆景年家旁边的拐角,呼啸的北风裹挟着雪粒打在身上。
电话那头是陆景年温柔至极的声音:“阿蕴,我终于拉到了第一笔投资,很快就能风风光光地娶你了。”
“阿蕴,你等我。”
我缓缓抬头,看着他房间晕出温暖的灯光,心像坠到了底,扯得生疼。
烂赌的爸,怯懦的妈,陆景年已经很努力地背负起命运的重担了。
他成长得这般好,不该被我再拉下泥潭。
脚底的鞋被树茬戳穿的血浸透,声音破碎在呼啸的寒风里。
“分手吧,陆景年,我受够这样日复一日在泥潭里打滚了。”
“我要去过富贵日子,劝你识相。”
“往后别人问起来,你就说,不认识温时蕴。”
“被你这样的穷鬼纠缠上,真是我这辈子的耻辱。”
挂断电话的瞬间,我听见手机里和房间里传出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