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上,脑子里还是茶水间的那一幕。
“今天怎么样?”
周然头也没抬,随口问了一句。
我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茶水间的事说了。
说到苏然那句“压力大,容易分心”,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她这话什么意思?
当着那么多人,搞得我像个***!”
周然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不就是杯咖啡吗?
你至于这么激动?
她不是说没事了吗?”
“她那是故意的!”
我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她每次都这样,表面上好心,实际上……行了,林浅。”
周然打断我,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
“你就是太敏感了。
人家苏然性格就这样,直来直去,你非要想那么多干什么?
道个歉不就完了?”
我愣住了。
敏感?
又是这个词。
每次我试图表达委屈,换来的总是这句“敏感”。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客厅里只剩电视的声音,周然的注意力已经回到屏幕上,仿佛刚刚的对话从没发生过。
我起身走进卧室,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不是愤怒,是种说不清的憋屈。
苏然的那杯咖啡,像一颗种子,悄无声息地在我生活里扎了根。
我隐约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她的笑,她的语气,那些看似无意的言语,像一张网,慢慢收紧。
第二天,我走进公司,空气里似乎多了点异样的味道。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有人笑着打招呼,有人却刻意避开我的视线。
我打开微信,部门的群里多了几条新消息。
我点开,屏幕上的字让我呼吸一滞。
“昨天茶水间的事,林浅是不是太夸张了?
一杯咖啡而已,至于吗?”
“她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
感觉情绪不太稳定。”
发消息的人我认得,是苏然的好友小李。
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想回复些什么,可每打一个字都像在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我退出群聊,抬头看向工位对面的苏然。
她正低头整理文件,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突然明白了。
苏然不是不小心,她是故意的。
她点燃了一把火,烧在我身上,然后退到一边,扮演那个无辜的旁观者。
坐在工位上,我盯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