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蝉鸣裹着热浪,从半开的木窗缝里挤进厨房。
姜念安抹了把额角的汗珠,将一屉刚蒸好的桂花米糕端到案板上。
白雾腾起,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刘婶,您尝尝看,这糖是不是放多了?”
她捏起一块米糕,笑着递给身旁正在择菜的中年妇人。
刘婶咬了一口,眼睛顿时眯成缝:“哎哟,这哪儿是多?
甜得正正好!
念安啊,你这手艺要是去镇上开铺子,保管天天排长队!”
姜念安低头抿唇,耳尖泛红:“您又逗我……”她转身去搅锅里的***,酱汁咕嘟咕嘟冒着泡,油亮的肉块在铁锅里翻滚。
灶火映得她脸颊发烫,可手上的动作却稳得像绣花——切葱花、调酱料、摆盘装饰,一气呵成。
厨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村长的大嗓门穿透土墙:“乡亲们抓紧喽!
部队的同志再有半小时就到!”
刘婶一拍大腿:“坏了!
我这腊肠还没蒸透呢!”
她慌慌张张往灶膛里添柴火,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出来。
姜念安忙拦住她:“您别急,腊肠交给我,您先去摆桌椅。”
说着接过蒸笼,又往灶台塞了两根木柴。
刘婶叹着气往外走:“你说你爹妈咋想的?
这么能干的闺女不疼,成天惦记那个混小子……”姜念安指尖一顿,锅铲“哐当”磕在灶沿上。
村口的老槐树下,**招展,锣鼓震天。
孩子们举着纸扎的花环窜来窜去,大人们抻着脖子往土路尽头张望。
姜念安端着最后一盘菜往长桌上摆时,远处忽然传来整齐的踏步声。
“来了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
十来个穿绿军装的年轻士兵列队走来,领头的男人身形格外高大。
他帽檐压得低,却遮不住眉骨下那道锐利的轮廓,腰杆笔直如松,每一步都踏得尘土飞扬。
姜念安的目光不由自主追过去,男人似有所感,忽地转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手一抖,瓷盘“叮”地歪在桌角。
“小心!”
低沉的嗓音裹着风掠过耳畔。
男人一个箭步冲过来,稳稳托住险些坠地的盘子。
***的酱汁溅在他袖口,洇出深色痕迹。
姜念安慌忙掏出手帕:“对、对不起!
我给您擦……没事。”
他摘下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手,“倒是这盘肉可惜了。”
说着竟捏起一块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