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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求见皇上,想请他收回成命。

殿外,大太监为难的拦住我。

“皇上政务繁忙。”

但透过窗户剪影,我分明看到娉婷的女人身形。

“那本宫便在殿外等。”

直到月上枝头,夜深露重。

我也僵硬着身体不敢离开。

直到殿门打开。

我被一旁的宫女搀扶进去。

刚跨进殿门。

暖气扑了一脸,随后便是一股熟悉的香气。

我轻嗅片刻,终于想起。

这是我十七岁那年最爱的香料。

再往殿里走,桌面上放着我最爱的糕点。

一旁的纱帘也是我最喜欢的雾云纱。

种种熟悉,让我似乎回到从前。

直到纱幔被风吹开,我看到龙床上,少女熟睡。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殷樾让我来到偏殿。

我请求他收回成命。

殷樾无动于衷。

我不死心,“即便是殿下忘了臣妾,可阿帜是殿下亲子,待殿下回忆起过往,定会后悔的。”

殷樾眼眸漆黑,神色居高临下。

“若朕说,朕未失忆呢?”

四肢百骸寒意流淌。

我僵硬的抬头,“殿下,你说什么?”

殷樾眸中一半怜悯,一半复杂。

“朕大难不死后,脑中的念头告诉我,我对你的种种,皆是被天道操控。”

“它爱看这种美满的戏码,便让我违背本心去爱你。”

“朕经此一难,终于挣脱束缚,能够去爱我真心想爱的人。”

我木然,“那殿下,为何会爱陈昭?”

殷樾没有说话。

与我青梅竹马,相伴十几的爱人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

他对我的好,对我的爱,我们之间所有的亲密过往与回忆,都做不得真。

可阿帜呢?

他在房外焦急踱步,期待降生的孩子。

他牵着小手,丫丫学步的幼子。

他教习字,教习武的孩子。

难道这些亲情也是假的吗?

我不想信这种怪力乱神的戏码。

我更觉得殷樾是为了压制许家势力,撒下的这么一个谎。

到底是我识人不清,还是身边的人早就变了?

殿外有人敲门。

“皇上,丽妃娘娘醒了,正寻你。”

殷樾看了我一眼,便向殿外走去。

我的腿脚僵硬。

过了好久才站起来。

此刻风吹进殿门,书案簌簌作响。

我迈步走去。

在上面看到一张面部空白的女子画像。

鹅**的衣裳,腰间的垂玲显得俏皮可爱。

我看了好久,才想起来,我少时最爱鹅**,最喜欢如此打扮。

只是成了皇后之后,便鲜少穿这些鲜嫩的颜色。

看着画卷上那空白的面容,我提笔,添了上去。

殷樾不顾百姓平安稳定的生活,朝臣接连反对的声音,执意要发动战争。

殷帜还是出征了,只是依然是我父亲作主将。

临行前,父亲让家中寄来了写得密密麻麻的书信,让我不要担心,他会照顾好阿帜的。

我不再寄希望于殷樾,而是联系各种家中旧友,密切关注战事。

帝王的情爱转瞬即逝,不管何等理由。

但我还有儿子,无论如何也要撑起皇后的体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