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三个月前联系过我的跨国设计公司。
姜小姐,海外岗位的最终确认截止今晚十二点。
如果错过,我们将开放给下一位候选人。
我攥着手机,想起为了
裴瑾,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家公司的面试邀请。
那时候他把我圈在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说:
"知意,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忍心让我一个人筹备婚礼?"
我犹豫了两天,还是为了他放弃了那个去巴黎总部的机会。
想到那些相拥而眠的夜晚,我咬着牙看向
裴瑾,声音发抖。
"既然姜明月回来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这六年,你有没有哪怕一个瞬间,是真的喜欢过我?"
裴瑾看着我,欲言又止。
姜明月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怜悯。
"是我不让他和你分手的,"
"那时候你已经把阿瑾当成活下去的唯一理由,我担心他一旦抽身,你会像当年一样想不开。"
她像一个施舍者,缓缓走到我面前。
"姐姐,我把自己最爱的人借给你六年。"
"看着他陪你过每一个节日,陪你挑选家具,陪你拍婚纱照。"
"我已经忍了这么久。"
"现在只是想拿回原本就属于我的婚礼,你为什么非要闹成这样?"
说罢,她轻轻按住小腹。
"如果我没有怀孕,我还可以继续让着你。"
"可孩子已经三个月了。"
"我不能让他出生以后,管自己的亲生父亲叫姨夫。"
裴瑾脸色一变,立刻扶住她的肩膀。
"医生说了你不能激动。"
"别说了。"
他抬头看向我,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
"知意,明月为你牺牲了六年。"
"她现在怀着我的孩子,我不可能再陪你演这场戏。"
几句话,轻易抹掉了我以为的六年深情。
可从前
裴瑾明明也把我护在身后过。
我刚被找回姜家的时候,大哥看不惯我,任凭我发烧到三十九度,是
裴瑾翘了三天课,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后来大学毕业,姜家反对我们交往,他二话不说和家里断了联系,搬到我租的旧公寓。
最穷的时候,我们分一碗麻辣烫。
他把所有肉片都夹到我碗里,笑着说:
"知意,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
后来他创业缺资金,抵押了爷爷留给他的老宅。
是我四处借钱,拿自己攒了五年的存款帮他填坑。
他拿到第一笔融资那天,抱着我在阳台上哭了一整夜。
他说这辈子欠我的,下辈子也还不清。
那些眼泪是热的。
那些拥抱是紧的。
可如今,他挡在怀孕的姜明月身前,告诉我那六年只是一场戏。
身后的大屏忽然再次亮起。
工作人员没注意到婚礼已经中断,仍在按流程播放纪念短片。
屏幕中央缓缓浮现一行字。
裴瑾&姜明月,相爱十年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