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惟煦死寂的心猛然颤抖,“你能让我站起来?别骗我!”
纪星念理解他这样的骄傲的人,却只能坐轮椅这种无力的心情,道:“骗你也不好玩儿,我从不在正事儿上骗人的。
这是驱阴符,能让你膝盖的阴气退散,暂时站立,但是不能长久根治,想要彻底治好,得从根源查找。”
纪星念蹙眉,这股阴气不是死气,而是一股活跃的阴气,这就难治了。
若是一团死气,驱散就好,可是活的阴气会不断聚集,不出一年,他的腿会彻底废掉的。
先让他站起来吧。
纪星念把符画在手心上,啪啪两下子拍在他膝盖上,宁惟煦只觉得膝盖暖了一下,随机生出一股力量来,陈深扶着他,缓慢站了起来。
宁惟煦缓缓松开他的手臂,长长吐出一口气来,他不喜欢坐在轮椅上,看谁都得抬着头,心情就很不好。
现在终于能站起来了,能看到别人的眼睛,看清楚他们的算计,让宁惟煦心中有了安全感。
“你好高啊!”
宁维系低头,看到纪星念仰着头看自己,眼里的惊叹,突然觉得好笑,她是不是后悔了?
“你挺低的。”
他低沉一笑,还想揉一下她的头发,不戴任何首饰的乌发很柔顺,手感应该不错。
“呵呵,你把天儿聊死了,来人了。”
不管男人女人,都不喜欢被人说长得低啊,下次不管他了。
刘家村的村长带着几个族老过来了, 突然来了这么多贵人,让刘老贵心中忐忑,他们村犯什么事儿了吗?
“见过贵人们,不知道来我们村儿有什么贵干? 小老儿是村长,有事儿你们吩咐我就好。”
纪星念道:“你们村儿是不是有个中邪的年轻人,我找他的。”
“您说刘成啊,他已经好了啊,他娘遇到善心的高人了,给画了一张符,回来贴在他脸上人就好了。”
“他是好了,但是他惹下的因果还没有解决,带我们过去他家吧。”
“好嘞。”
刘老贵带路,谢云驰和纪知礼也过来了,“见过宁国公。”
纪知礼接着道:“国公爷,小妹无礼,冒犯之处我替她道歉了,还请国公爷让她跟我回家,不敢打扰国公爷,是纪家管教无方了。”
宁惟煦都没正眼看他,只是看纪星念,要他给打发走了吗?
纪星念道:“三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得罪国公爷了?”
“啊,你真是胆大包天,赶紧跟我走,全家都要被你连累了。”
“对啊,国公爷生气了,要去皇宫告状,让咱们全家坐牢呢,你赶紧回去准备一下,厚衣服被子什么的,听说大牢里阴冷,住的久了会得风湿病的啊!”
“你,你……,真是要被你害死了。”
纪知礼掐死她的心都有, 纪星念无辜道:“三哥刚才不是说替我道歉的吗?纪家管教无方,肯定要管我啊, 谁让他们没有教导好我的呢?
子不教父之过,咱们爹的责任最大,说不定得打板子的, 哎,我这当女儿的还没来及孝顺他,可别给打死了。”
纪知礼:“……”
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回去。”
“不行,我得留在国公爷身边伺候着,求他原谅我啊,这要是回去了,肯定要坐牢,我不能连累家里,要死死我一个吧。”
纪星念越是大义凛然,舍生赴死,纪知礼越觉得心慌,转身就跑了,还带走了沈如娇,让她先回自己家,别来纪星念那个扫把星给连累的坐牢,她可怎么嫁人啊?
宁惟煦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胡诌,纪知礼还真的被吓跑了,这是多不信任自己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