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车祸“身亡”的车间主任。
这一瞬间,李国明的心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此刻,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为了妻子,为了这个支离破碎的家,他决定在今晚十点,踏入那个未知的命运之地。
水泥墙上的霉斑在应急灯昏黄的光线照耀下,宛如张牙舞爪的鬼影,阴森而恐怖。
李国明紧盯着墙面,心里默默数到第三十七块开裂的墙皮时,那扇沉重的铁门终于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打开。
屋内,三个赌徒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气氛压抑而紧张。
纹身青年正用**在桌角刻着“正”字,每一道刻痕里都嵌着黑褐色的血痂,仿佛是死亡的印记。
“新手先验货。”
金九爷坐在一旁,他的翡翠扳指轻轻叩了叩桌上的搪瓷碗,三颗骰子在碗底碰撞,发出空洞的回响。
戴口罩的女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她指缝间漏出的血滴在骰子四点的红痕上,瞬间将那个凹陷染得愈发深沉。
秃顶男人迫不及待地抓起骰子,就在这一瞬间,李国明清晰地看见他右手小指根部有一圈发白的断痕,那断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买大买小,命由天定。”
纹身青年将弹簧刀猛地插在桌面,刀柄上挂着的工牌随之晃了晃——那家倒闭纺织厂的 logo 缺了个角,那残缺的部分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衰败。
第一局的赌注是手指关节,这残酷的赌注让李国明的心猛地一紧。
骰子在碗里弹跳时,那清脆的撞击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国明全神贯注地听着,他注意到每次撞击声都有着细微的差别。
当秃顶男人兴奋地开盅喊出“三个六”时,李国明眼尖地看清其中一颗骰子裂痕里透出的铅灰色反光。
“等等!”
戴口罩的女人突然歇斯底里地掀开骰盅,三颗骰子还在诡异地旋转着。
应急灯忽然开始闪烁,那明灭不定的光线让众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相互搏斗的野兽。
等到灯光稳定下来时,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骰子竟诡异地立着叠成了柱状,最顶上那颗的六点红痕正对着通风口的方向。
铁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开,带着鱼腥味的穿堂风猛地掠过桌面,吹得众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纹身青年突然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