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碗,如同饿狼扑食般一口咽下。滚烫的液体让他全身颤抖,他重重地咳嗽好几声,嘴里呕出一滩黑色污物,里面好像还夹带着若干蝇蛆。**看得头皮发麻,连忙向后退。我看着那滩污物渐渐渗入地板缝隙,却不动声色,只在心中暗暗观察这人的反应。过了没多久,他咳得声音嘶哑,脑袋歪向一旁,似乎随时会昏厥过去。但过了片刻,他颤抖的双腿渐渐平稳,胸口一起一伏,似乎呼吸顺畅了许多。
**睁大眼:
“你给他喝的是什么?”
我摇头示意他别多问,把那空碗收回。杜河的脸不再是毫无血色的灰白,反倒显出一点潮红。他艰难地张口,发声依旧沙哑,却稍微清楚了一些。
“多谢。”
我没答话,只从身上摸出一截短绳,丢给他。
“这是你的房门钥匙。”
**愣了愣,看着那截普通的破绳,低声嘀咕:
“钥匙?这破地方的门早就没锁了。”
我不理他,把绳子塞到杜河手里,语调不温不火。
“收好。若有人没绳子,就算住店,也算违规。”
杜河勉强点头,不知是否听懂。我转向**,示意他跟我回到柜台。
“先放他歇一夜,你给他找个干净些的角落。若他半夜发狂,你就喊我。”
**眼神有些发憷,最终还是点头,犹犹豫豫地扶起杜河,把他往角落里一堆稻草那边带。杜河腿脚僵硬,但还能勉强走动。他身上散发的腐臭味让我和**都皱眉,却又无可奈何。
我回到柜台边,把那块银饰拿出来仔细端详。上面刻的图案像是某个家族的徽记。平整的银面上隐约能看出一把**和一株诡异的草叶图腾。若是战乱前,这玩意儿或许能值不少钱。可如今世道崩乱,银子不过是换来一口烂饼。我冷笑一声,把它收入箱底。
**安顿好杜河后,凑过来轻声问:
“你打算拿什么给他吃?”
我指了指皮箱,又拍了拍自己怀里装的那袋子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