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哀。”
“节哀”两个字,重重砸在我的心底。
我当着陌生人的面,哭到几欲干呕。
……
带着安安回到家,我把他放在房间的小桌子上。
在这之前,安安每次放学回家,都会趴在这张小桌子上写字、画画。
他会拿着一百分的试卷贴在我身边,踮着脚等我在他的脸上落下奖励的一吻。
可现在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只剩下漆黑冰冷的骨灰盒。
我从抽屉里拿出安安的日记。
安安上了一年级,学会了拼音。
田字格里,是他一笔一笔写下的心事。
“爸爸今天出门前,夸我的**很好看,我很开心。”
一个月前,顾均哲收到了纪舒欣要回国的消息。
那天,他破天荒的对安安露出了笑脸,说安安的**很适合他。
后来那顶**,被安安戴了一个星期。
“今天我生日,爸爸给我买了一个蛋糕。巧克力味的,我特别喜欢。”
顾均哲从来不记安安的生日,也从没有给他买过生日礼物。
安安六岁生日,是我害怕再看见他失望的眼神,提前订好的蛋糕,谎称是顾均哲给他准备的。
那晚他窝在我怀里,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叔叔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
他的语气中满是喜悦,睡着了,嘴角都是上扬的。
六岁的孩子,怎么能不贪恋父爱呢?
我多么庆幸房间关了灯,不然就会被安安看到我心疼的眼泪,沾湿了枕头。
日记的最后一页,安安写:
今天老师问我们有什么愿望。
我有三个愿望。
第一个,想让爸爸给我开一次家长会。
第二个,想给爸爸过一次生日。
第三个……
第三个被他用橡皮擦掉,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我抱着安安的日记从下午坐到晚上。
直到窗外华灯初上,玻璃上映出我狼狈的身影。
我擦干眼泪。
这是安安生前最后的心愿。
等帮他完成,我就带着他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家。
也离开顾均哲。
02
第二天,我去公司递交辞呈。
正碰见顾均哲带着纪舒欣走进来。
他二人并肩而行,顾均哲低头和纪舒欣说话的时候。
脸上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