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儿子心中对父亲的期待彻底破碎,父子间的鸿沟愈发明显。
后来,儿子长大成家,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也有了可爱的孩子。每次儿子带着孙子匆匆露面,那便是伯公一周里最欢喜若狂的时刻。一看到熟悉的身影拐进街口,伯公那满是褶子的脸瞬间如被春风拂过,绽成一朵灿烂无比的菊花,嘴角高高扬起,几乎要咧到耳根,眼里闪烁着晶亮的光芒,忙不迭地双手撑着石凳站起身,嘴里念叨:“哎呀,可把你们盼来了,我天天都想着呢。”他颤抖着双手拉过孙子,那双手布满青筋与老茧,如同干枯的树枝,却又无比轻柔,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我的乖孙,又长高了,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听话?”孙子敷衍地应着,眼睛一刻也没离开手中的电子游戏,手指不停在屏幕上划动,对伯公的热切询问似听非听。伯公也不恼,依旧兴致勃勃地问:“最近**成绩咋样?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孙子不耐烦地回几句,便挣脱伯公的手,跑到一旁自顾自玩去了,徒留伯公伸在半空的手,微微颤抖。
这时,儿子走上前,神色匆匆,手机还攥在手里,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爸,忙,就不多待了,这还有事儿赶着处理。”伯公眼里的光仿若燃旺的烛火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猛地吹袭,瞬间黯淡下去。他嘴唇嗫嚅着,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想说些挽留的话,让儿孙多留片刻,共享这短暂的相聚时光,可最终,那满心的话语还是被无奈咽下,只是挥挥手,强装出一抹笑容,“行,你们有事忙去,我挺好。”那只挥动的手在空中停顿片刻,带着几分不舍,缓缓落下,无力地垂在身侧。
待儿孙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伯公慢慢坐回石凳,背影在斜阳下拉得老长,仿若要与这老街融为一体,透着无尽的落寞。他想起孙子刚出生时,自己满心欢喜,仿若迎来了人生的又一轮朝阳,想着一定要好好弥补儿子成长时缺失的陪伴,把所有的疼爱都毫无保留地给孙子。可渐渐地,他发现和孙子之间总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有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