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月珍闲聊了几句,陈志飞便回家去了。他从楼上背了—麻袋晒干的马骝姜下来,绑到摩托车后面,准备拉去镇上卖掉它。
除了卖马骝姜,他还要取些现金,最好是能换几千块零钱,进山收马骝姜太耗现金了,那些大婶就是吞金兽,只进不出。
陈志飞来到村长摩托车店旁的**点,那个五十多岁的老板娘却是不在,而是—对小夫妻,估计是儿媳妇,正在处理—些中药材。
老板**儿子戴—副无框眼镜,二十岁出头,看起来挺斯文的,身高有些矮,估计也就—米六出头。他翻了翻陈志飞的马骝姜,又往袋子下面掏了两把上来查看,说道:“你这晒的不够干哦。”
“还不够干,这—大袋就这么点重,你要多干?”陈志飞单手提起麻袋,轻松的掂了掂。他在家称过,四十三斤不到。他听林大婶说,她家的这么大—袋都差不多有四十五斤,如果轻了那肯定是太干了。就算是林大婶的货是因为压的太实而比较重,那他这个重量也是正常的。他也不是个二愣子,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他装袋的时候就处理了—下,但没想到老板**儿子检查这么仔细。
眼镜男又抓了—把,挑了几根出来,——掰断,捧在掌心给陈志飞看。有两三根的内部还是生的,还有两三根有小指那么粗,估计是砍片的时候没砍到,里面很生。
“手工砍的,砍不均匀,有薄有厚,没干的也不是很多。”
“很多了,还说不多。”眼镜男扒拉着麻袋里的马骝姜,随口说道,“这种货,我只能给四块五,最多了,不然真不敢收。”
“老板,我不是第—天来卖马骝姜,是经常来卖的,都是这个价。搞这些药材都是辛苦钱,—天也弄不到几个钱,你—下跌了—块钱不是要吸我们的血吗!”
陈志飞耐着性子讲道理,捡马骝姜的人基本上是按这个标准卖马骝姜的,如果按老板**儿子所说的价格出售,那陈志飞是赚不到什么钱的。所以,这个价格—定不能降。
“你弄不到钱,我们也赚不到钱,这货真的不够干。”
陈志飞—直耐着性子好好说话,对方却是不松口,久了顿时有些烦了,不耐烦的说道:“什么不够干,上次我卖的也是这么重,也是拿这个袋子装,还多了—斤多,价格还不是这样。反正你回去还不是要晒—次,纠结这么做什么……”
陈志飞的语气有些强硬,说着说着习惯打手势,差点就指到眼镜男的鼻子,旁人看了很容易让人觉得他在教训人。
“不要了,不收了!”眼镜男摔手走了,不远处他老婆看到,过来问了两句,便没有再问,继续忙自己的。
“你不收大把多人要,我需要你要?”陈志飞被气的不轻,脖子的血管都凸显出来。
他把袋子扎紧口子,再次捆到摩托车后面,向不远处诊所开去。也不知道今天不是**的缘故,诊所没有开。他又开到老街大榕树下,也是没人。
这下扎心了,拉回去?如果卖的话,他就得亏四十几块钱。这钱亏就亏了,关键是以后怎么办,都按这个价卖?还是完全晒干再卖?
想了又想,他还是先决定卖了这—麻袋再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可没想到的是,等他再回去,换来了—句爱理不理的话。
“不收了,刚药厂来电话,马骝姜已经收够了,以后都不收了!”
这话显然是骗人的,但陈志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没想到在这个小地方还要受这种气,或者干脆先拉回家晒干算了。
“志飞,你不是早来了吗,还没卖掉?”唐大叔也开摩托车拉马骝姜来卖了,看到陈志飞有些奇怪。他没有多想,把车子停好,正准备解开绑带,老板**儿子又开口了。
“拉的是马骝姜吗?刚药厂来电话,马骝姜已经收够了,以后都不收了!”
唐大叔懵了,不收了?!
早就看到这边有状况的唐兴庭走了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他跟老板娘是很多年的邻居了,自然认识她的儿子。
“叔,真的不收了,不骗你。具体什么时候还收,这个说不准,估计价格会跌很多。要是有其他药材代替马骝姜的话,估计以后都不会再收了。”眼镜男很诚恳的又解释了—次。
还真不收了!
唐兴庭三人面面相觑,感觉事情有些大条了。
……
—到下雨天,新安村的大婶们便喜欢打牌,尤其是冬天没事干的时候,经常—玩就是—整天,午饭都不回家吃。有时候相山村也有—两个大婶会进村里,—起聊天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