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如痴如醉地临摹着。
临摹了多次之后,心中是越来越震惊。
更加意识到永远无法超越这样的水平了。
不但是写的字无法超越,连书法里面的势不可挡的气势,更加无法超过。
这个气势好像天下唯我独尊一般!
犹如是站在山脚下,去仰望高峰之上。
要不是看到李万寿只是一个凡人,差点还以为是无敌天下的绝世高手了呢。
不过这样更加激发了心中的求胜欲,想要超越这样的存在。
不知日夜地写字,这样的状态下,水平又有了些进步。
一直多年无法突破的瓶颈,这一下就让他给超越了。
可是发现,这还远远不够!
李万寿本来以为,这家伙写完就走了。
可他不知疲倦一般,一直在写个不停。
即使是到了晚上,也是如痴如狂,全身心都在写字上。
虽然有时候,也会停下来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可是很快也还是拿起毛笔,飞快地开始写起来。
李万寿想要让他走。
可他却像聋人一般,一点反应也没有。
无奈只好就当他不存在了,继续去过自己的生活。
不过这个家伙,除了写字以外,其他的事情倒也没有打扰到他。
这样过去了三天,沈墨还是在写着字。
李万寿已经对他视若无睹了。
两人坐在桌子上吃饭,沈墨还是拿着毛笔“唰唰”地写字。
可是虽然还在写,可是脸上有时会变得非常地沮丧。
嘴里时常念念有词,也不知胡言乱语着什么。
似乎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让他变得非常的脆弱。
有时候他大晚上地,也会在不停地嘴里念叨着什么。
声音不大不小,可是听着挺吓人的。
李万寿这才开始感到有些烦了。
张飞白说昨晚做噩梦了。
晚上没有睡好,双眼顶着两个黑眼圈,早饭的时候不停打哈欠。
明显是受到了沈墨的打扰。
沈墨在这样的状态之下,却还是疯狂地写字。
纸张一叠叠地放在桌上,也不知写了多少张纸。
他精神虽然看起来很差,可是脸上也会露出癫狂的笑容。
有时候又会变得极其地不自信,喃喃自语着什么。
“不可能,绝不可能……”
“不对,不对,这样不对……”
李万寿感到非常地无语。
遇到这个家伙后,至今都还没有知道他是谁。
可他是修炼者,精力是普通人的不知多少倍。
在这里家里不分昼夜,写了四天的字。
沈墨又古怪起来,有时候自信,有时候自疑。
有时喃喃自语,有时哈哈大笑。
这天晚上,突然就听到他哈哈大笑起来,让人吓一跳。
翌日。
李万寿早早醒来。
却是发现桌子里,沈墨人不见了。
心里感到疑惑,想着这个家伙终于走了?
却是看到桌子后面,地上正躺着一个人,却是沈墨。
只见沈墨眼眶之上,带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精神状态极差,只怕距离猝死不远了。
此刻他的脸上就很沮丧,好像全家只剩他了一样。
李万寿看着担忧,可不想这个家伙死在自己的家里。
“喂,你没事吧?”
“不可能了,不可能了……”他的嘴里呢喃起来。
“不可能什么?”
“不可能超过你了!这辈子也不可能!”
沈墨说到这里,眼角竟然流下泪,痛哭流涕起来。
李万寿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大男人哭得这么厉害。
“为什么一定要超越我呢?”
“因为我是书法天下第一!可是,现在我什么也不是了。”
“天下第二不也挺好嘛?”
“绝不可能,要么第一,要么死亡!”
“……”
李万寿想得没有错,这个家伙果然就是一个疯子。
“哈哈哈哈……”
这时,沈墨从地上跳起来,仰头疯狂地大笑起来。
双眼尽是疯狂,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
跑到桌子前,双手握住桌子边,用力推翻桌子。
桌子上的纸墨笔等东西,全部掉落在地上。
“永远也不能第一了!永远!”
沈墨发出咆哮之声。
李万寿看着洒了一地的墨水,心里有点生气了。
“这是我的桌子!”
“永远不能!呜呜呜……”
“你给我出去!”
“这是一座无法翻越的山峰,呜呜呜……”
“你踏马没联网吗!”
“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了,呜呜呜……”
“……”
沈墨弯腰下去,捡起地上的一支笔来。
双手握住笔的两端,用力拗断了。
“既然如此,还写它做什么!不如从此不再写了!”
李万寿默默看着,忍不住幽幽说一句:“这是我的笔……”
沈墨似乎没有听见,又是捡起地上的纸张来,疯狂地撕碎起来。
“再留着这些东西,已经没有意义了!”
看着一地狼藉的样子,李万寿感到无力了。
这些纸笔墨什么的,全是他的。
沈墨自己的笔,却还是好端端地在地上。
忍不住想这个家伙,是真的疯了还是假的疯。
或许,说什么不再写了,只是心里还是舍不得。
所以只是毁坏了李万寿的东西,自己的确是舍不得毁坏。
不过正在发疯的沈墨,明显没有注意到这些。
只是一心想着封笔不再写字,似乎十分地决绝一般。
沈墨仰起头来,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困到了极点。
即使是修炼者,一连五天没有睡觉,也是顶不住的了。
于是转身,走到李万寿的房间里去,倒头就睡下去了。
李万寿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样子,真是感到无语。
似乎已经把这当成是他的家了。
张飞白刚就在这里,也看到了这一切。
只是师父都没有出声,也就不敢做什么。
可是心里还是很生气,想要教训一顿这个疯子。
却是看到李万寿弯下腰,开始去收拾起地上的东西。
心里虽然憋屈,可也只好上去帮忙收拾起来。
“师父,你为什么不赶走这疯子?”
“这个疯子的实力,在凡界里可不算低,让他出去可就惹出事情来了。”
“可是我们这里又不是疯人院。”
李万寿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沈墨没有毁坏的一支笔。
只有这支笔在刚才的混乱中,毫发无损地保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