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婚,明天必须办。”
13
回到老房子,后妈倒在冰凉的土炕上,捂住胸口,脸色痛苦。
我吓得不知所措。
“哪里不舒服?
我去找赤脚大夫。”
她打掉我放在她额头上的手。
“别咋咋呼呼的,啥事没有。
赶紧学习去!”
晚上,我爸过来,喊我出去,想让我劝劝后妈。
我直接拒绝。
我爸离开的十多年,我对他印象越来越淡。
小时候仅有的记忆碎片里,只记得他爱喝酒,一盘盐豆子都能喝半天。
喝多了就打我和后妈。
没有我爸在身边的这些年,我过得很好。
所以,对于我爸的死而复生,我没有激动之情。
我爸嘴皮子都磨破了,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豆豆啊,那也是你弟弟。”
“他是要给我们老黄家传宗接代的。”
后妈怒气冲冲,端出一盆洗脚水。
她将洗脚水往我爸身上泼。
我爸没躲过去,湿了一身。
“李美丽,你个臭娘们!”
“当初要不是老子娶了你,你还在人贩子手里被磋磨呢!”
“你要是能生个儿子,我能找别人生吗?”
后妈气得嘴唇发抖。
“你买我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能生育。”
“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
你做梦!”
后妈跟我爸吵了一架,半夜,她躲在被窝呜呜哭。
我扯开她被子,给她擦眼泪。
她第一次跟我说她的身世。
后妈是一个苦命人。
她家姐妹十一个。
、
因为想要男孩,父母生到第十二个时,终于生出一个男孩儿。
排行第十一的后妈,刚刚记事儿,就被父母卖掉。
卖了五元钱给弟弟看病。
因为已经记事儿,好几个养家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