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却见官道旁跪着一个头上插着草标的孩子。
怀里还抱着一位早就没了气息的妇人。
车夫大哥见我驻足,不禁一叹。
“走吧夫人,可怜人太多,管不过来的。”
我默了默,还是站到那对母子面前。
将心比心,如果跪在那里的是傅长安,即便他已不认我这个娘亲,我也希望有人能帮帮他。
当然,傅长安不会对我不离不弃,更不可能卖/身葬母。
他只会跑去告诉他的知意姐姐——那个天天说教他的恶毒妇人死了,她能名正言顺当他的娘亲了。
我在京郊耽搁了两天,替莫七安葬了他的母亲。
莫七就是那个卖/身葬母的孩子,比傅长安还要小一岁。
却已知道给自己插上草标,为死去的母亲换一口薄棺。
我尚在叹惜上天不公,一身**的莫七已经抹掉眼泪,开始忙前忙后帮我收拾行李。
“莫七,你不用做这些,我自己来就好。”
莫七抿着唇,缓缓放下包袱,给我行了一礼,出去了。
待我收拾好行李,再去寻找他,就见他又给自己插上草标,站在客栈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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