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你就是一辈子贱命,到了别家也只能当个仆人!”
又听闻我跟着沈大夫人学了三日的账本,她目露嘲讽,摘下一只价值连城的翠玉耳坠,随意扔到我手里。
就像我原先做婢子时,她一个高兴随意打赏那样。
宋玉娇想看到我难过受辱的表情,却见我神色不变,淡淡说:“小姐,我劝你还是趁早和张生和离罢。”
“他不过是看你钱财,才宠你,爱你。”
宋玉娇怔了半响,脸色变了变。
一只丹蔻玉手拢了拢鬓间的发簪,宋玉娇笑道:“翠儿,你不过是嫉妒我奚落几句罢了,张生爱极了我,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给我,我与你是云泥之别。”
可我分明看到,那玉手红蔻上,光泽微微褪了色。
全然不如在府上时的半点光彩。
我叹息,看着小姐离去的背影,心底涌出嘲讽。
前世,我刚嫁给张生,无媒无聘,一方小轿就抬进破院。
张生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屋舍漏雨。我拿自己的私房填补了所有空虚,张生犹嫌不足,掐着我的脖子扇巴掌让我多拿一点钱。
张家重嗣,我接连生下五个孩子,最后直接死在产床上。
在张生身边那几年的记忆,是我毕生难忘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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