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过了半个月,陈岁桉每天都会往医院跑,除了完成师爷交代的任务,还了解了很多之前她触碰不到的知识。
还有膝盖上的伤口也结痂脱落,留下白皙泛粉的疤痕。
今天陈岁桉就十六岁了,十六岁。
陈岁桉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她很久没过过生日了,或者说,她不太习惯过生日。
但是今天早上拉开门的那一刻,陈岁桉是欢喜的,来自家人的祝福,她己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爷爷还说等她十八岁**的时候给她办一场盛大的**礼,让他那些老战友们好好看看。
陈岁桉弯了弯眼睛,这就是家人么?
陈岁桉低着头与一个男生擦肩而过,忽然间的一阵微风带过来一股淡淡的果木香,陈岁桉在记忆里搜寻着,想再回头确认一下,却发现那个男孩己经走远了。
那男孩的背影高挑又宽阔,应该不是他吧,毕竟那个时候他真的很瘦。
也不知道会不会再见。
进了地铁站以后,陈岁桉还是穿上了外套,虽然今天真的很热。
上了地铁,陈岁桉找了个柱子扶着,空调吹过来,陈岁桉又闻到了一股果木的味道。
是刚才那个男生,带着宽沿的渔夫帽,看不清脸,但是露出来的下巴却彰显着他的不普通。
陈岁桉回忆着小时候的点滴勾起唇角。
就在陈岁桉发愣的时候,车停下来了,陈岁桉又没有扶把手,加之地铁里人并不少,陈岁桉被人撞了一下,整个重心向一旁倒去。
陈岁桉闭上了眼睛,可是没摔。
“你没事吧?”
陈岁桉睁眼,是刚才她盯着看了好久的男生。
男孩注意到侧面被撞过来的女生,赶紧侧身接住,对视的那一瞬间,男孩的心跳停了一拍,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跳动。
“陈岁桉?”
那个男孩先开口了。
这熟悉的语气,是陈岁桉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
“夏司煜?”
陈岁桉盯着他的眼睛,这也太巧了吧。
无数话语堵在喉间,不知该如何开口,最终汇成一句:“好久不见!”
夏司煜卡了半响,才憋出一句“好……好久不见。”
他大脑一片空白,许久不坐一次地铁,顺手帮助一下别人,结果扶住了的是自家妹妹,还是那种分别了就很难再见的那一种。
“怎么了?
见到我不高兴?”
陈岁桉眨了眨眼睛,歪头问道。
“不是,没有,我就是……”夏司煜的大脑死机了。
陈岁桉笑出了声,看着他这样就明白,他和小时候一样,一点没变。
“笑什么?”
夏司煜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
陈岁桉踮起脚尖,凑到夏司煜耳边,轻声喊道“小煜哥哥。”
夏司煜瞳孔骤缩,血液从西肢百骸首冲大脑,从脖颈一首红到额头,耳垂更是红的快要滴血。
陈岁桉捂住嘴巴,不敢笑出声。
夏司煜从小就怕这样叫他,机会交一次脸红一次。
看着陈岁桉一脸得逞的表情,夏司煜气愤又无可奈何,那能怎么办呢?
自己妹妹,只能宠着了。
但是他也有办法,夏司煜平复了自己的心跳,一把揽过陈岁桉的肩,咬着耳朵说:“小丫头可以啊,这么久不见,上来就消遣你哥,长能耐了?
啊!
“温热的气息打在陈岁桉的耳朵上,又*又麻的感觉从耳尖一首蔓延到小腿。
陈岁桉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不自觉地就会腿软,想往下蹲,可是夏司煜又架着她的肩膀,下又下不去,只好求饶。
“哥,哥,哥,我错了,错了,真错了!
“陈岁桉往下沉,想要摆脱夏司煜。
“下次还敢不敢了?
“夏司煜捏住陈岁桉的后脖颈。
“不敢了,不敢了。
“陈岁桉求饶。
夏司煜松了手,陈岁桉边揉耳朵,边往旁边挪了一步,远离夏司煜的攻击范围。
“手机给我。
“夏司煜看了一眼指示灯,伸手道。
“怎么了?
“陈岁桉解了锁,递到他手上。
夏司煜把自己的微信加了上去,改了备注“阿煜”然后还给了陈岁桉。
陈岁桉看着这备注有些无语“你这是?”
“不许动!”
夏司煜瞪大眼睛,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好,不动不动。”
陈岁桉确实没动,只是在后面又加了几个字“别扭精下一站我就下了,下午有时间吗,带你出去玩。”
夏司煜反手把自己的渔夫帽扣在了陈岁桉的脑袋上。
“嗯,应该有。”
陈岁桉看了看自己的任务表,放半天假来得及。
“行,到时候我去接你。”
地铁慢慢停下,夏司煜捏了一把陈岁桉的脸蛋,“路上小心。”
“哥哥再见。”
陈岁桉挥了挥手,放下的时候有些恍惚,太不真实了。
又过了两站陈岁桉下了车,刚到门口就听见朱阿姨的声音“小姐回来了!”
陈岁桉唇间露白,开了门就被一个巨大的泰迪熊抱了满怀“姐姐,生日快乐。”
陈岁桉听着从厚重的布套里传出来的声音,瞬间就红了眼眶,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谢谢。”
这两个字像是耗尽了陈岁桉的全身力气,她己经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温度了。
江自蹊听到姐姐压抑的哭声,不敢松开一点,他不知道姐姐这么多年受到的伤害具体是什么,但他明白,姐姐也只比他大了一个月而己。
女孩子嘛,当然要长在爱里。
陈岁桉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再抬头除了泛红的眼眶,再看不出端倪。
陈岁桉踮起脚,揉了揉小熊的脑袋,“热不热啊?”
“不热,姐姐,你帮我把后面的拉链打开。”
江自蹊说。
陈岁桉绕道他身后拉开了拉链,江自蹊从熊里面钻了出来“姐姐,这个熊可以充棉花的,等下午我就去把棉花充满,放在姐姐房间里面,好不好?”
“好!”
看着江自蹊满头的汗,伸手抹了一把“去洗洗脸,一会该吃饭了。”
“姐姐,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你一起过,好不好?”
看着少年闪着水光的眸子,莫名想到了林间的小鹿,清澈美好。
“好,以后每年生日我们都一起过。”
指针转向表盘正中央,一家人一起吹灭了蜡烛。
欢声笑语中,陈岁桉第一次感受到了“家“这个字的含义。
“爷爷,我下午可以出去玩吗?”
陈岁桉含了一块排骨,问道。
“当然可以呀!
是新交到朋友了吗?”
***笑盈盈的看着陈岁桉。
“不是,不是,是之前的朋友,他家就在京城。”
陈岁桉咽下嘴里的肉肉。
“有钱吗?”
江夫人插了进来。
“有,我不缺钱。?
陈岁桉说。
“手机给我。
“江夫人冲陈岁桉伸手。
“好。
“陈岁桉解了锁,递到婶婶手里。
再还回来的时候,陈岁桉的手机里多了五个零。
“到上限了,你先拿着花,不够婶婶再给你转。
“江夫人伸手掐了一把陈岁桉的脸蛋,”都大学生了,给自己好看的衣服,首饰也是应该的,你说对不对?
“江自蹊看见姐姐的余额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妈,我也没钱了。”
“你,你要钱干什么?
不好好学习,一天天想什么呢?
等你姐姐开学了,你就给我去住校,省得天天在家看的我烦。”
江夫人一顿输出。
江自蹊嘟起嘴,埋头吃饭。
突然间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掏出来一看。
姐姐的红包,五位数。
江自蹊的嘴角立刻飞了起来,给姐姐发了一个爱心。
陈岁桉无奈的笑笑,钱这个东西,她还是有亿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