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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命系在了谢临的贞洁上。
他碰别人一次,我便减寿一年。
这是选择留在这个世界的代价。
他从前不碰。
成婚三年,旁人多看他一眼他都嫌脏。
直到去年冬天他出使青州两月不归。
**日求神怕他出事。
等来的却是系统连扣四十年的提示音。
面对铁证,他跪到膝盖碎裂,哭得像个孩子。
我原谅了。
他也确实加倍宠我。
宠到我以为那种事再也不会发生。
直到我怀孕第二个月,系统又响了。
……
系统响起的时候,我正坐在廊下晒太阳。
手搭在小腹上,那里刚有了一点弧度。
谢临刚走不久。
他出门前还蹲下来,把我的手拢进他掌心里暖了暖。
说今天衙门事少,早些回来。
“等着我。”
他总是说这句话。
我嗯了一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微跛的步子,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稳。
阳光照在我身上,很暖。
我低头摸了摸肚子。
想着等他回来,晚上炖什么汤喝。
然后系统响了。
“减寿一年。”
我的手僵在小腹上。
还没反应过来,又响了一声。
“减寿一年。”
我眨了眨眼睛,看着院里的那棵海棠树。
海棠还没发芽。
光秃秃的枝丫戳在天上,形状歪扭。
我看了一会儿,觉得那形状很眼熟。
像谢临的膝盖。
他跪碎的那一次,骨头歪成的形状,似乎就和这枝丫一样。
……我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
不知道。
脑子突然之间就乱了。
有一瞬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坐在哪里。
只觉得阳光很刺眼,刺得眼眶发酸。
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凉的。
不知道凉了多久。
手还搭在肚子上,这里有一个孩子。
谢临昨天还在说,要给他在院里扎个秋千。
还说如果是女儿大概像我,长大后不知要迷死多少人家的小子。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很亮。
亮得我以为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然后他又碰别人了。
……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提示音,是去年冬天。
那天我正在灯下给谢临缝冬衣。
他出使青州两月未归,大雪封路,信也断了。
我怕他出事,日日去庙里求神。
膝盖跪出了淤青,额头磕出了包。
求菩萨保他平安,求老天别让他遇险。
我怕雪太冷他受寒、怕路太滑他摔伤、怕山匪截道他遭不测。
什么都怕。
唯独不怕他碰别人。
因为他是谢临。
那个连丫鬟递茶都嫌脏的谢临。
那个说“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的谢临。
然后在那个平静的夜里,系统响了。
“减寿一年。”
“减寿一年。”
“减寿一年。”
我手里的**进指腹,血洇在冬衣的领口上。
系统响了就没停过,接连两个月,一次又一次。
最后的通知是:“此次共减寿四十年。”
他在青州碰了别人四十次。
我把那件未完成的冬衣烧了。
眼泪砸在炭盆里,像一场小雨。
在那之后他回来了。
从怀里掏出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并蒂莲。
“青州的匠人手艺好,我看着像你。”
我没有接。
我把查到的东西都摆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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