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上班第三天,早上走得急,饭盒落家里了,打电话让我送过去。
我拎着保温桶刚进写字楼大厅,一个穿工装外套的女人冲上来抓住我胳膊哭起来:
“十二年了!你害我怀上孩子,又逼我去医院打掉,我这辈子都不能生了,你凭什么还敢在这座城市晃!”
“我一个女人替你背了十二年的白眼,你不结婚不赔钱,今天别想出门!”
**在旁边指着我鼻子骂:
“我就这么一个闺女,你让她这辈子抱不上孩子,我死了连个摔盆的都没有,你今天得给我把这账算到底。”
大厅里的人越围越多,有人喊这男的真不是东西,让他赔,让他跪。
我被逼到前台角落,脑子一片空白。
真要我赔她十二年吗?
可我是女人啊!
……
大厅出口很快被围观的人堵住。
有人举着手机拍摄,有人跟着那对母女指责我。
我被挤到前台边,保温桶沉沉坠在手里。
她们说的每句话都像在控诉我,可我连自己什么时候成了“逼人流产的男人”都不知道。
许晶晶的母亲从包里拿出一张缴费记录,举给众人看。
“十二年前我女儿做手术,就是乔胜男替她交的钱!名字写得清清楚楚,还能有假?”
人群立刻有人附和:
“钱都替她交了,还说没关系?”
“先把事情说清楚,今天别想走!”
我看不清纸上的细节,只听见自己的名字在人群里被反复提起。
每多一个人指责,出口就堵得更紧。
“让一下!”
我姐林菲从人群外挤进来,挡在我身前:
“先报警,**来了再说,谁也不许动手。”
许晶晶松开我的手,打量林菲一眼,冷笑道:
“怎么,让新找的女朋友来替你撑腰?”
“她是我妹妹。”林菲解释。
许晶晶像是听见了笑话:
“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你说是姐妹?为了赖账,什么话都编得出来。”
“我们是亲姐妹。”
许晶晶的母亲紧盯着我们:
“一个姓林,一个姓乔,怎么就是姐妹?而且她看着明明是个男人,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
“她跟我爸姓,我跟我妈姓。”林菲说。
我接过话:“我是因为工作需要才……”
“少拿工作吓唬人!”
许晶晶的母亲打断我,“做错事就认,扯别的有什么用?”
我只是想说明情况,却被她说成了仗势威胁。
林菲皱眉还想解释,许晶晶的母亲忽然伸手推她。
林菲撞上前台边角,手臂擦出一道血痕。
我心里一紧,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到身后:
“你说我逼她做手术,除了这张缴费记录,还有什么证据?”
许晶晶的母亲避开我的目光,又把单子举高:
“大家都看见了,她替我女儿交过手术费!”
许晶晶捂着脸哭:
“这些年别人都叫我**,她知道我受了多少白眼吗?现在连这点事都不肯认!”
议论声再度响起。
有人认出林菲是公司新来的员工,手机镜头也转向了她。
很快,**视频被发到了网上,标题写着:
新人入职第一天,替逼人流产的负心汉男友撑腰
林菲看见屏幕,脸色发白。
我想带她离开,可出口仍被人堵着。
许晶晶的母亲递来一份协议:
“五十万,签了,今天就算完,不签,我就去找领导,让公司看看你们两个是什么货色。”
协议上写着:本人承认十二年前强迫对方流产。
我把纸推回去:
“这不是赔偿,是要我先认下还没查清的事,我不会签。”
她母亲扯住我的衣袖,哭喊我仗势欺人。
我护住林菲,压住她的手:
“别碰她!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就报警!我手里有证据,让**来评理!”
我接过她递来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缴费记录,缴费人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乔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