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没走多远就到了，土坯房跟陈江河家差不多破，院门是树枝扎的，家徒四壁。
进了院，就看见个半大老头蹲在墙根玩泥巴，满脸泥点子，看见人进来就嘿嘿傻笑，嘴里含糊不清地喊 “爹”。
张老蔫叹了口气，冲他摆了摆手：“进屋待着去。”
他转头掀了门帘：“进来吧。”
进了里屋，张老蔫弯腰挪开炕梢的砖，从炕洞里掏出个木箱子，掀开盖子，里头整整齐齐摆着五把土枪，长短粗细各不一样，枪身擦得锃亮。
“都是我自己攒的，有打砂弹的，有打铁珠的，你自己挑。” 张老蔫蹲在地上，点了袋旱烟，烟圈慢悠悠飘起来。
陈江河蹲下来扫了一眼，伸手直接拎出两把枪管最粗的，掂了掂，分量够沉，后坐力肯定足，打大野物也能一枪撂倒。
“就这两把。” 他把枪放在一边，从怀里摸出五块钱，又掏出半斤肉票，一起放在炕沿上。
张老蔫当时就急了，伸手把肉票往回猛推：“你这是干啥！说好的五块钱两把，这肉票我绝对不能要！你赶紧收回去！”
“拿着。” 陈江河又把肉票推了回去，手指按着票子，语气不容拒绝，“给孩子买点啥吃的。这枪我拿走了，以后有啥事，去向阳村找陈江河。”
说完他拎着两把枪，转身就往外走。
张老蔫拿着肉票追出来，还想再说什么，陈江河头也不回，几步就出了院子，拐进了土道旁的林子里。
看着陈江河的背影，张老蔫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院子把傻儿子拎起来，回屋关上了门！
另一边！
姚秋红和孙长贵坐在姚秋红家里，孙长贵边抽烟边盯着她，过了片刻，狠狠地将烟头甩在地上！
“说！到底咋回事？” 孙长贵说着，往前凑了一步，一把拉住姚秋红的手腕！
“我在外头听着动静不对，你咋不按商量好的喊？出来的时候也蔫头耷脑的，陈江河那小子到底对你做啥了？”
姚秋红心里咯噔一下，咬着下唇往后缩了缩，哪敢说真话。
她抽回胳膊，稳了稳心神，故意转移话题！
“长贵，你那一铁锹拍他头上，血哗哗往下流，他…… 他不会死了吧？”
孙长贵心里也是一突，刚才急着翻钱翻肉票，没顾上细想，这会被姚秋红一说，后脊梁骨有点发凉。
“死个屁！那小子贱命一条，哪那么容易死？不就挨一下吗，缓过来就没事了。” 话虽这么说，他眉头却皱成了疙瘩。
“我跟你说，这事你嘴严点，跟谁都不能提半个字。” 孙长贵蹲在炕沿上，摸出根皱巴巴的烟卷点上，**一口！
“他要是真死了，咱就**了今儿一晚上都在你家待着，互相作证，谁也查不出来。他要是没死……” 他抬眼盯着姚秋红，“你还得去，把那十斤肉票给我骗到手，不能白挨这一回。”
姚秋红一听这话，眼圈瞬间就红了，抬起头直直看着他，声音都发颤！
“孙长贵，你心里就惦记那点肉票是吧？我问你，你到底爱不爱我？刚才我在里头喊破喉咙，你咋不早点冲进来？”
被她这么一质问，孙长贵也觉得自己说走了嘴，赶紧靠过去安慰她！
“看你说的啥胡话！我咋不爱你？不爱你我能跟你冒这蹲笆篱子的风险？小宝贝，委屈你了，等肉票到手，咱就攒着成亲，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