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早上不到六点，人就醒了，比闹钟早很多。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睡意全无，干脆起身收拾。
换了一件浅针织衫，头发没有盘起，松松扎了低马尾，对着镜子打量片刻，拎包出门。
六点二十，她到了小区外的包子铺。门口摆着几张塑料桌椅，已经有早起的老人坐着吃包子、喝豆浆。
她挑了靠边的位置，跟老板要了一杯热水，慢慢等着。
六点半。
黑色轿车准时停在路边。沈聿推门下来，身上还是那件深色夹克，想来也是起得很早。看见她，他脚步不自觉快了半拍。
“来这么早？”他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顺手拿起菜单。
“醒得早，索性就出来了。”
沈聿点了两笼包子、两碗豆浆、一碟咸菜，抬眼看向她：“还要别的吗？”
“够了。”
包子很快端上来，白蒙蒙的热气往上冒。沈聿先夹起一个放到她碟子里，才拿起自己的筷子。
“昨晚睡得还好？”他开口问。
“还行。”苏清没有说实话，低头咬了一口包子。
“眼底有点青。”他目光落在她脸上，“没休息好？”
苏清抬眼望他，不想再刻意掩饰：“想了点事。”
“想什么？”
“在想，我答复得是不是太快了。”苏清放下包子，抿了口豆浆，“昨晚是我松的口，回家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像我。”
沈聿嚼着包子，安静等她说完。
“我做什么事，习惯反复权衡几遍，唯独昨天，脑子都没过。”苏清望着他，“你说，我是不是太急了？”
沈聿咽下食物，抽纸巾擦了擦手，唇角噙着一点浅淡的笑意：“答应都答应了，现在反悔，来不及了。”
苏清被他一句话噎住，低下头继续吃包子，没有接话。
“但有句话，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沈聿端起豆浆杯，“县里事情杂，周末也未必有整块空闲时间。之后约好的事，如果临时被工作打断，你别多想。反过来，你项目上忙起来，我也一样理解。”
“这算是提前打预防针？”
“是。”他喝了一口豆浆，“免得往后因为这种事闹别扭。”
苏清看着他，心里感慨。这人果然万事周全，把日后可能生出隔阂的地方，提前摊开说透，分寸清清楚楚。
“好，我记下了。”
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邻桌大爷吃完离开，换成两个赶着早班的年轻人。铺
子里热气氤氲，人来人往，没人留意角落这两个人。
“你今天不会迟到吗？”苏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