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妩顿时傻了眼。
她的册子呢?
“不会是被他带走了吧?”
朝妩小声嘀咕了一句,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朝妩气得攥紧锦被,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头狠狠咬了一口,仿佛咬的不是被子,而是某个可恶至极的男人。
门外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小主,可醒了?”
朝妩含糊地应了一声:“醒了,进来吧。”
云雀领着两个端水的小宫女走了进来,待瞧见榻上那位主子时,她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垂下眼,不敢多看。
只见朝妩身上松松拢着一件小衣,露在外面的肌肤上满是红痕,几乎已经没有完整的地方,可见陛下用了多大的力气。
云雀瞧着心里暗暗替自家小主高兴,却更多的是心疼,“小主,可要奴婢伺候您起身?”
朝妩轻轻点头,任由云雀扶着自己坐起,目光却不经意落向窗外。
只见外头天光大亮,日头早已升得老高,她不由得有些诧异:“什么时辰了?”
“回小主,现下已经是辰时末了。”
云雀将朝妩的身体扶起来,然后拿着打湿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女子的小脸,解释道,“陛下临走时还特意吩咐了,不许奴婢们惊扰小主,让**生歇着。”
朝妩原还有些气恼戚宴辞昨夜不知节制,如今听见这话,心里那点不满顿时消散了大半。
她抿了抿唇,到底没忍住,唇角还是悄悄翘了起来。
看来这男人倒也不是全然不懂怜香惜玉。
不过,欢喜归欢喜,朝妩很快又想到入宫前学的那些宫规,“今日不用去请安吗?”
云雀忙恭敬的回道:“陛下特让人去坤宁宫替小主告了假,而且……”
她的话有些迟疑,朝妩不解:“怎么了?”
云雀放轻了声音:“小主有所不知,陛下今日下了早朝,听说宫里好几位娘娘都病了,便特意吩咐周公公带着太医去各宫诊治,还说既然病了,就该安心养着,免得拖久了伤了身子。”
她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陛下还让人往坤宁宫传了话,皇后娘娘便索性免了这几日的请安。至于那些称病的娘娘,听说在太医诊断痊愈之前,都得好好待在各自宫里休养呢。”
这也是她与灵犀二人,今日没有叫醒小主的主要原因,若是只是侍寝的第二日,因为陛下的怜惜就不去坤宁宫请安,这是万万不妥的,这宫里头很多人都会得到这样一句话,但真正做到第二日没去的,只有沈贵妃一人。
而自家小主,如今只是一个美人,人微言轻,若是真的不去请安,就算有陛下的几分宠爱,也只会让那个皇后娘娘觉得小主恃宠而骄,对小主百害而无一利。
朝妩点点头,她昨日在坤宁宫时,确实空了很多位置,听说是不少嫔妃告了病假,当时就觉得奇怪,怎么偏偏赶在同一日,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恰在这时,灵犀捧着新取来的宫装走了进来。
她将衣裳搁在榻边,便上前同云雀一道,扶着朝妩往净房去了。
朝妩还在想云雀的话,戚宴辞这样做,真是单纯的因为高位嫔妃都告假没来的原因?
不过,朝妩也懒得替她们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