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妩立马高兴的应了,出门前还在男人的脸上吧唧一声,这才满意的离去。
至于那盘蜜饯戚宴辞吃不吃,朝妩倒不在意,反正东西送到了,她只要让男人知道自己心里有他就行。
戚宴辞原本正要提笔,被她这么一闹,笔尖在纸上顿了片刻。
待人出了门,他才重新落笔:“倒是有些太惯着她了。”
话是这样说,但语气未见一丝责怪之意。
周安禄原本关好门才站了回去,门又被打开了,朝妩笑吟吟走出来,还朝他打了声招呼:“周管事再见。”
然后径直离开了。
周安禄瞧着这模样叹了口气,认命般继续走上前将门给关上。
朝妩向来是个聪明姑娘,这一个月里,虽从未刻意打听过戚宴辞的身份,却从一开始就知道,男人迟早是要离开的。
朝妩自然不愿意被留下。
她才刚穿惯这些好料子,妆匣里的首饰也才添了几件,这样的日子,她哪里舍得就这么丢下,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做。
若戚宴辞就这么走了,她自然可以凭着手里的银钱另寻出路,可比起眼下这位贵人,旁人又哪里能轻易入得了她的眼?
她好不容易才从醉春楼里出来,自然不愿再将自己的命运交到旁人手里。
何况如今这样的日子,可比做什么“江南第一花魁”舒坦多了。
这样担忧在几日后的午间,终于有了着落。
当时朝妩正要去戚宴辞眼前刷刷存在感,可还没等她走近书房,便瞧见几个小厮正将一摞整理妥当的卷宗搬上马车。
戚宴辞真的要离开临安了。
她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直到那几个小厮搬完东西,才若无其事地转身回了院子。
他要走了,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未向她提过半句。
朝妩倒不至于因此伤心,只是开始有些发愁自己的去处。
她坐在窗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新送来的软烟罗,脑海里已经将往后的情形琢磨了好几遍。
若是戚宴辞愿意带她同行,自然再好不过,可若是打算将她留在临安呢?
窗外春风拂过,吹得案上的轻纱微微扬起,朝妩伸手将它拢住,忽然想起那日送完蜜饯的夜里,戚宴辞果然来了。
二人折腾一阵后,戚宴辞问她:“临安住得可还习惯。”
当时她正昏昏欲睡,想也没想便答了句极好。
如今回想起来,倒觉得那句话兴许另有深意。
莫非戚宴辞已经早有打算?
朝妩抿了抿唇,她思索半天,有些摸不准男人究竟作何打算,索性将手里的软烟罗搁回托盘,唤来丫鬟替自己重新梳妆。
既然人还没走,那她便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