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方三米处。
一个穿着纯白色伪装服的外籍壮汉,正趴在一根最粗壮的横向树杈上。
壮汉脸侧涂着油彩,眼睛死死贴着高倍瞄准镜。
粗壮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有节奏地缓缓扣压。
嘴里的薄荷味口香糖嚼得津津有味。
他刚刚压满了一个新的弹匣,正在耐心等待下一个敢在连队里露头的中国**兵。
在他眼里,底下那群拿着落后**的土老帽,就是一群只能被动挨打的活靶子。
突然。
他头顶上方一根斜横着的松枝,极其轻微地往下沉了半寸。
壮汉嚼糖的动作猛地顿住。
常年在黑市舔血的直觉,让他后脖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下意识想要抬头,右手去摸腰间的军用**。
太迟了。
林野双腿死死倒勾在那根粗壮的松枝上。
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吸血蝙蝠,无声无息地倒挂在壮汉正上方。
他松开牙齿。
嘴里的那把单面刃手术刀落入掌心,被他反手握紧。
就在这一刻。
惨白的下弦月终于彻底撕开了厚重的乌云。
冰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般穿透密集的松针,倾洒在红松树冠里。
月光精准地落在林野手中那截纤薄的金属刀片上。
一抹属于死神的刺骨寒芒,在幽暗的树影中骤然闪亮。
冰冷的月光穿透松针。
单面刃手术刀的寒芒,直刺外籍壮汉的后脑。
壮汉咀嚼口香糖的动作僵住。
后脖颈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让他浑身肌肉猛地绷紧。
他没有回头。
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三菱**,反手就朝头顶上方的树冠盲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