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黑色笔记本就躺在最上面,封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边角处有些磨损。
颜小雨的手指悬在空中,内心挣扎——这无疑是侵犯隐私,但如果不这样做,张万森的才华可能永远无人知晓。
"对不起。
"她小声嘀咕着,翻开了笔记本。
第一页写着"焚余稿"三个字,字迹工整有力。
接下来的每一页都写满了诗,有些被反复修改过,有些墨迹晕开,像是被水打湿过。
颜小雨随手翻到一页,读了起来:《锈钉》我是一根生锈的钉子,被锤进潮湿的木板。
每一次挣扎,只会让伤口更深。
无人听见,木头里沉闷的哭声。
她的心脏猛地收紧。
又翻了几页:《冬蛾》他们说飞向光,却没说光会灼伤翅膀。
我固执地扑向那盏灯,直到鳞粉落尽,变成窗台上,一撮无人清扫的灰。
颜小雨的指尖微微发抖。
这些诗太沉重了,根本不像是一个十七岁少年写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