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只有我,我想起很久很久之前,他站在血污中,于绝望里开出了一朵血之花。
只属于我的花。
他知晓我所有的卑劣和偏执,却依旧爱我。
“李言”,我说,“爱我吧。”
爱我吧,就像我爱你一样。
妹妹她有一个哥哥,叫李言,而她,叫李花,哥哥的名字是父母请教老村长取的,而她的名字,是随随便便定的。
父母其实并不盼望她的到来,只是因为聊天的时候,远处的阿婆说,生两个儿子好啊,可以互相扶持。
于是她出生了,她是个女孩。
他们盘算着,大些了,就嫁出去吧,这家里,只供得起一个人读书,所以她注定没有机会。
她那愚蠢善良的哥哥,却把一切都看得那么美好。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隔壁的那个怪人,他瞎了一只眼,还是个瘸子,脸上还有一道很长的伤疤。
所有人都对他敬而远之,但李花却觉得好奇,她偷偷溜进**,看见**里的那个女人,这是一幅多荒诞的场景啊。
但她竟然感觉不到害怕。
“小朋友,”他的嗓音很沙哑,像**沙砾,“有些东西,不能乱碰,也不能乱看。”
李花转头,就看见了他,她惊讶于自己还能露出一个笑容,“你好,我叫李花。”
那男人似乎有些惊讶:“你不怕吗?”
她摇了摇头。
李花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样的不同,但她知道,她和自己的哥哥,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他的哥哥,**一只鸡都会哭泣。
而她,看着那些生命苦苦挣扎,却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她像是天生缺了一块心。
“倒是有点意思。”
这是她和这个男人的第一次对话。
后来,她有空就往那边跑,男人皱着眉把她轰出去,但她还是会黏上去,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本能地,她觉得这个男人能理解她。
那张报纸飘落在地上,这是八年前的报纸了。
她捡起来看,寻人启事上刊登着一个人,很熟悉的眉眼,但没有人,会把他和眼前这个人联系到一起。
那是个眉眼含情的公子哥,身上矜贵的、娇生惯养的气质,即使透过报纸,也无法挡住。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李花喃喃自语。
她看见他在漆黑的夜里发狂,看见他狠狠地撞在墙上,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