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还有孟听晚体香的被子,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孟时雪出身世家,小家碧玉的样子格外惹人怜惜。
也是他年少放在心底的梦中人,甚至年少春梦变成男人的那晚,梦中人就是孟时雪。
他本计划哥哥娶了孟听晚,他就求娶孟时雪。
谁知阴差阳错,孟时雪却嫁给了哥哥。
外面众人指责孟时雪不知廉耻,偷姐姐的夫君,他不忍她被人诟病,于是他求娶了孟听晚。
孟听晚是个很好很好的妻子,自己不甚中毒,是她将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
最疼爱他的父亲丢下家人远赴边关,她默默陪在身边,一遍又一遍安慰他。
“阿舟,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直到她怀上第一个孩子,他原本是开心的,认为自己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谁知孟时雪却找上他,哭哭啼啼说若是晚晚先生下孩子,她自己在楚府会处境艰难。
孟时雪罕见地牵了他的手,依偎在他怀中,那么柔弱,是他梦了千百回的美梦。
他心动了,回去后在孟听晚的饭菜中加了让人流产的药。
一次又一次,直到兄长重伤危在旦夕。
母亲哭求让孟听晚用神丹救人,我心中却生出歹毒的想法,若他真死了,孟时雪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我帮孟听晚拒绝了母亲,兄长不治身亡,母亲恨毒了晚晚。
兄长过世不足一个月,我就借宗族他人的口,让母亲提出兼祧两房。
那刻看着晚晚眼中熄灭的光,我很愧疚,但更多的是得偿所愿的兴奋和激动。
梦中的最后是孟听晚浑身湿淋淋,面色青紫看着自己。
“楚明舟,你为何骗我?”
“楚明舟,我祝你生生世世孤寡残缺,永世不得所爱!”
楚明舟满头大汗从梦中醒来,朝枕边摸去时,只能摸到一片冰冷。
“将军,夫人找到了!”
楚明舟顿时来了精神,披衣掀帘而出。
路过的众人都同情地看着他,他不明所以直到走到大门口。
大门口的空地上躺着用白布蒙着的人,他下意识想逃避。
“将军,您节哀!”
楚明舟颤抖着掀开白布,时隔一月里面的人肿胀不堪,脸上被鱼虾咬得没了模样,腰间挂着一个香囊。
那是孟听晚母亲亲手所绣,孟听晚一直戴在身边。
一定搞错了,孟听晚不会就这么惨死的。
自己都还未向她解释,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
不知是谁窃窃私语:“这是谁,丑死了!”
楚明舟忽然暴起,瞪着充血的双眼,大声嘶吼。
“滚,都给我滚!”
一向洁癖的他,顾不上体面和脏污,将泡得烂臭的**抱在怀中。
“晚晚,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以后跟你一个人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兼祧两房,你回来啊……”冷风阵阵,再也没人心疼他给他做衣衫,也在不会有人点灯盼他归家。
如果他没有兼祧两房该多好,那样晚晚就还好好地陪在身边。
楚明舟生生呕出一口血,一头栽倒在地,昏死过去时手中还紧攥着那个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