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大人,奴家这就去。”
过了午时,柳如烟一脸幽怨地将洗好的山羊牵给她,姜清慈说了声辛苦了,本着有罪同受的理念,姜清慈牵着羊,给顾宴礼送了拜帖。
拜帖交到门童手里,山羊就不负她望地在王府门口拉了坨大的。
门童:……
领着宋婉出门的顾宴礼:……
顾宴礼黑了脸,出门的脚没落地,又收了回去。
宋婉和姜清慈欠了个身,便上轿离开。
姜清慈摸了摸山羊脑袋,从柳如烟给自己准备的小布囊里掏出来一把草塞进山羊嘴里,心道干得漂亮,平静地行了个礼:“王爷。”
顾宴礼眉头紧锁,忍不住问:“姜丞相,这羊是?”
“是陈八山陈先生的。”
姜清慈牵着羊上前,顾宴礼拧着眉后退,脸黑得像打翻了一池子墨水,“留步,姜丞相,你就站在那里说就行了。”
真好呢。
想不到她这个做下属的,也有能看见上司吃瘪的一天呢。
一口恶气有了发泄的地方,姜清慈忍不住浅笑,“王爷一直想招陈先生回朝,臣就请了陈先生出山,这羊是八山先生托臣交给您的。”
“他出山了?”顾宴礼拧紧的眉头稍稍舒展,唇角笑意浅浅,赞赏性地看向她,“你特意替本王请的他?”
“臣回来这么久了,理应该为王爷分忧。”姜清慈也不否认,“更何况,王爷昨日说得对,臣会做好自己的分内事的。”
顾宴礼神色终于转霁,领她进了王府,让下人从库房取出一箱子珠宝翡翠,交给她:
“你的好意本王心领了,陈先生就交给你安排,他要什么你给什么,不用再来问我。至于这羊……”
目光从她身上掠到她身后还在咀嚼青草的山羊,不过说话的功夫,山羊便在他的前厅内拉了大大小小的几坨。
上好的羊皮毯子就这样被糟践了,臭气熏人,浓烈的熏香也压不下去,顾宴礼立刻嫌恶地错开,“你自己留着吧。”
“王爷,这是陈先生特意送给您的。”
“说赏你就是赏你了。”
顾宴礼拧眉,摆摆手,刚想说“以后别让本王再看见它”,姜清慈便道:
“既然这样,那臣这就带它回去,替王爷好好照料它。王爷若是想念了,臣随时可以带它回来。”
顾宴礼:……
大可不必哈。
姜清慈却像是读不懂他想**一样的眼神,捧着白得的一箱子珠宝翡翠,悠哉哉回了相府。
陈八山被安置在谒舍,五只羊被圈在羊圈,她手上的这一只,就让人给它准备了个新的羊圈,取名叫“气死人”。
刑部尚书还是顾宴礼的人,姜清慈也不可能直接把他拉下马,正巧前不久刚革了两个侍郎,便顺理成章地让陈八山顶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