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母亲请安”娄怜昭不多时己到正园,收敛了情绪进门见礼。
留听月观风二人在门外守候。
“坐吧”继母洛氏己在厅中落座,一身翠绿衣衫水薄烟纱,淡扫娥眉未施粉黛己是面若桃花,独有的江南温婉柔和之音平添了妩媚之气。
娄怜昭起身落坐,抬眼望去,果然看到夫君周明义己然在座,青衣弱冠笑语言言,半点没有疲惫之色。
自己的到来仿佛搅扰了这一团的和气,“夫君昨夜一夜未归,早上来母亲这里请安却是很早。”
娄怜昭忍不住出言每每娄怜昭来竹园请安,总能看到自己的夫君先一步前来。
往日不觉有异,今日却生了旁的心思。
周明义没料想她会发难,一时语塞。
洛氏见周明义没有搭话抿了一口茶,替他解围道“昨日明义去工部办事,哪曾想办完夜己深,不想打扰你便在前院睡下了,这不也是刚到我这里不久。”
“昭儿今日这衣裳颜色正好,衬得你娇嫩艳丽了许多”洛氏抬眼观瞧娄怜昭今日的打扮与平日沉稳庄重不同,妆色也艳丽了几分,岔开话头随口夸赞。
周明义往娄怜昭这边看来,也不由眼前一亮,确与往常不同。
往日娄怜昭整日严肃恭敬了无生气,今日这粉嫩外裳正应了这春光如花似锦,衬得这面色娇艳动人,整个都鲜活了起来。
“女孩子多穿一些鲜艳的衣裳,不要总是那么沉闷”洛氏的吴音侬语落在有心人耳中似是撒娇一般, 眼神却投向周明义的方向,意欲不明。
“母亲也正当年华肌肤胜雪,平日那些夫人小姐都羡慕母亲保养的这般好”周明义见机主动上前讨好,将洛氏的茶杯斟满。
瞧着这二人的互动,娄怜昭内心翻滚。
“怜昭容颜自是不及母亲半分”娄怜昭嘴上虽是恭维之词,却面沉似水无半点言笑之意,让这房里的气氛又凝固了几分。
“怜昭今日来的这般早可用过膳了吗?”
周明义见气氛诡异赶紧岔开了话头。
“未曾”娄怜昭缓了缓情绪,暗暗告诫自己切不可行差就错。
“正好,刚我和母亲正说到早膳,不知母亲今日准备了什么美味”周明义见娄怜昭面色稍缓,也暗暗松了口气。
平日里娄怜昭恭敬守礼谨言慎行,从未与母亲有过争执,今日不知为何如此言语不恭,周明义暗暗纳闷。
“我这里早膳简单,既然你们都没有用过,那就留下一起吧,只是不要嫌弃我这里不合口味才好”事己如此洛氏也只好顺水推舟留下二人。
娄怜昭也觉得此时就走时机不对,若是转头离去今日之事恐难以收场,为了缓和刚才的气氛也只能如此。
不知娄怜昭今日为何反常,洛氏命人传菜后,便饮茶不再作声。
不多时,丫鬟仆人鱼贯而入,眼瞧着各种珍馐美味,娄怜昭心道这竹园的早膳简单恐怕御宴也不过如此了,如此奢侈足见这洛氏掌管周家暗地为自己捞了多少好处。
以往娄怜昭请安后就回自己的偏院,洛氏也不曾多加挽留,倒是周明义常留在竹园用膳,今日一见,这里名堂留在这里享受美食也是乐事。
娄怜昭虽是小家碧玉从小娇生惯养,家中也未尝如此奢侈,嫁进周府后更是谨言慎行不敢贪恋奢靡,说起来今日这早膳可以说是大开眼界,也见识到周府的富贵来。
不再想那些烦心之事,娄怜昭眼中己然全是美味佳肴,自然错过了洛氏与周明义饭桌上暗度陈仓。
周明义见此情形也放松了许多,开始为洛氏殷勤布菜,往旁若无人。
虽是如此,不过面对美味三人也吃的尽兴,用完膳后尽是满足之色。
饮茶稍作休息,气氛恢复了融洽。
“今日我要去老夫人那,昭儿便随我一同去吧”洛氏并没有将今日两人龃龉放在心上,依旧表现的十分热络,邀娄怜昭同行。
“嗯,我也多日不见祖母了,正好给祖母请安”娄怜昭顺势应承下来。
“那母亲我便先走了,叔父那边还有些事”周明义也知趣告辞。
婆媳二人同出,仆众跟随,前往老夫人所居梅园走去。
二人一路幽径婉转,正值春光明媚景致盎然,一池春水搅动人心。